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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文学】哦,坡吴;嘿,老赵! ——中储粮驻坡吴村第一书记赵新堂纪事

来源:河南日报农村版??作者:宋朝 康巍??2018-08-03 04:59    浏览量:

  中储粮驻坡吴村第一书记赵新堂

  □本报记者宋朝康巍

  

  伏天的氤氲笼罩着豫东大平原,上蔡县小岳寺乡坡吴村在些些凉爽的早晨里若隐若现。这种湿热的天气正是大秋作物生长所需要的,走在路边,甚至能听到玉米拔节的声音。

  坡吴村还没有睁开惺忪的眼睛,连拴在农家门前的狗们都在假寐。

  赵新堂走出了村委会大门,开始了他每天的“必修课”,2万步的坡吴村巡视。

  沿着村?#32769;?#21271;200米右侧,是一片果林,还种了一些豆角?#22836;?#33540;,长长的豆角从一条条简易木棍架上垂下,有泛青的,有泛白的;几棵番茄,从下到上,呈现红、白、青三色。

  临路有几间小窝棚,赵新堂对着窝棚喊了一声“贯丁叔”,窝棚里还传出来老年男人含糊的应声。

  窝棚边上的小窝棚里拴了一条大个子狗,脚步声和喊叫声对它是熟悉和司空见惯的,它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依旧在享受夏?#36213;?#26216;难得的清凉。“贯丁叔”名叫吴贯丁,是坡吴村一名50年党龄的老党员了,他和瘫痪多年的老伴住在自家责任田田头临时搭建的窝棚里,是坡吴村的贫困户。尽管住在坡吴村村委会,赵新堂并不是坡吴村人,他是中央储备粮驻马店直属库有限公司派驻到坡吴村第一书记。

  

  坡吴其实没有坡,至少没有明显的坡。

  全村1900口人终年在3000亩耕地里刨食吃、刨富裕;食倒是刨来了,但富裕就像飘浮在天边的云彩一样可望而不可即。

  2015年,国家实施扶?#35910;?#22362;,除了河南省纪委信访室对口帮扶坡吴村外,驻马店市还给坡吴村派来了驻村工作队和第一书记。

  “我是坡吴村第二任第一书记,去年7月到任的。”赵新堂说的去年是2017年。

  中央储备粮驻马店直属库有限公司派驻到坡吴的工作队总共有三个人,这三个人都是1960后。赵新堂1964年生,之前的?#25300;?#26159;中央储备粮驻马店直属库有限公司西平分公司的综合科科长;1962年出生的易万山和1964年出生的王宗波都是泌阳分公司的,他俩是2018年3月到任的。这三个六零后在坡吴搿上了伙计,使命就是刨掉坡吴的穷根。

  坡吴村新建的幼儿园正在按标准绿化,早来上班的师傅们看到赵新堂赶紧和他打招呼。村里的六个坑塘汛期到来前已经用丝网围拦好了,下一步要承包给村民搞水产养殖。

  还有10户的危房没有改造,赵新堂盘算着今年秋天无论如何要把这事弄完。

  一个小时后,赵新堂把自己的“领地”转了一圈,回到住处的时候王宗波已经做好了早餐,赵新堂没?#26032;?#19978;吃早餐,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开始写当日的第一次日记:

  “2018年7月25日,坡吴村,热!……”

  一年的时间里,赵新堂已经写满了好几本日记。

  

  赵新堂是驻马店遂平县人,河南省粮食学校毕业后一直在驻马店粮食系统工作,2007年进入中央储备粮驻马店直属库有限公司。

  “脱?#35910;?#22362;是现阶段党和政府的中心任务,我们在给帮扶村选派第一书记的时候是非常慎重的,我?#21069;?#23376;开会形成意见,就是一定按要求派党性强、责任心强,懂农业、爱农村、爱农民的同志到脱?#35910;?#22362;第一线去!”中央储备粮驻马店直属库有限公司党委书记杨刘戈说。

  国企待久了的干?#24247;?#26449;里去任职,注定会有诸多的不?#35270;Α?#36213;新堂说,他还?#26657;?#26449;里貌似矛盾重重,其实多是鸡毛蒜皮,只要屁股坐正、一碗水端平,抱着搭工资?#21335;?#27861;,不摸扶贫项目一分钱,还是能干成事的!

  坡吴村共有57户贫困户,2017年脱贫6户,现在还有51户135口贫困人口。

  “按照规划的整体?#24179;?#24773;况,2018年年底,坡吴村要脱贫35户117口人,全村的贫困发生率有过去的6.9%降到0.93%,这样,坡吴村就整体脱贫了。”赵新堂说。

  关于驻村工作队,驻马店有句?#26216;?#28316;:“吃三睡五干十六,小车不倒?#36824;?#25512;!”说的是工作队员每天吃饭用三个小时,睡觉用五个小时,工作用十六个小时。

  “?#28909;?#32452;织上派?#19994;?#20102;坡吴,在这儿一天我就要尽一天的责任;每一天就得对得起良心!”赵新堂说。

  

  坡吴村的每一条狗,现在看到赵新堂都不叫唤了。

  为了了解情况,坡吴村393户村民的大门赵新堂都进去过,全村1913名村民除了个别常年不在家里的,他都?#21576;歟?#33267;少有300个村民,赵新堂能准确地叫出姓名。

  “第一次到村民家里,咱是生人,狗?#32426;?#27754;叫,家里的主人就嚷狗,狗这东西真是灵?#35029;?#36305;到我跟前闻闻脚、蹭蹭腿,以后再见我就不叫唤了,我都在想,肯定是我身上有了坡吴村特有的气息了吧!”赵新堂说。

  单单在村里混得很熟你不行的,要整体脱贫必须有挣钱的门路。

  30岁的陈雪娜被赵新堂动员回乡了。2017年12月,陈雪娜带回来了25台平板电脑缝?#19968;?#21644;周口的?#19978;备?#20844;司对接,得到驻村工作队的支持,在坡吴建了个服装加工厂?#23731;?#26009;进行加工。

  “活儿多的时候,来二三十个,有时来六七个,每个人负责一道工序,加工一套服装有六七块钱的加工?#36873;?rdquo;陈雪娜说。

  23岁的小朱姑娘是个聋哑人,从没出过门,服装厂建起来后,就来厂里?#30830;烊一?#21035;看她是个聋哑人,手疾眼快,5?#36335;?#24178;了17天活就挣了1300块钱。

  渔具加工厂、家具加工厂、果树种植等等,多个技术含量不高、按订单生产、经过简单培训贫困人口就能上岗的小企业在坡吴村建了起来。

  2018年第一书记?#21335;?#30446;专项资金,已经落实了。赵新堂申报?#21335;?#30446;是在坡吴村建一个扶贫车间,当地政府已经批过了。

  “这?#20013;?#20225;业,别看小,但作用大,农闲没有了、闲人忙了,一天就是挣50块钱,一年干200天,一个人也挣万把块!”赵新堂说。

  

  赵新堂这个第一书记,有两个?#21487;健?/p>

  第一个?#21487;?#26159;对口帮扶坡吴村的河南省纪委信访室。“信访?#19994;?#39046;导们经常过来,有时提前给我说一声,有时连招呼都不打就到了。”赵新堂说,扶贫项目和资金都是上面协调的,他这个第一书记,就是跑腿、动嘴抓落实。

  赵新堂的第二个?#21487;?#23601;是中央储备粮驻马店直属库有限公司了。公司总经理刘幸珠经常到村里来,还有杨刘戈书记,别看她是个女的,她可不是“格格”,在基层多个单位当过一把手,干工作雷厉风?#23567;?ldquo;金戈铁马”。

  修路、建幼儿园、整治坑塘,新建村委办公场所、新建卫生室、新农村书屋,扶持建厂,项目多了去了,几年时间里,扶?#35910;?#22362;在坡吴村的直接投入已经达到1812万元。

  “修坑塘这个事就是我们刘幸珠总经理和杨刘戈书记提出来的。今年春上他们带着医疗专家来村里给老年人体检,看到村里有几处坑塘,里面漂浮着垃圾,就说这是安全隐患,一到夏天也该生蚊蝇了,对村民的健康不利,让我们给整治一下。村集体一分钱收入都没有,当时我们刘总就说,看花多少钱,做预算、打报告。”开始整治坑塘的时候,驻村工作队每天都有人在现场盯着,村里的干部、党员、群众也都来当义工。赵新堂说,除了美化环境之外,承包出去了集体也会有些收益.

  中央储备粮有一群“青穗志愿者”,驻马店公司的志愿者行动这几年的工作重点就在坡吴村,吴贯丁说:“我在村里看见穿中储粮工作服的人亲得很!”

  

  ?#28304;?#21040;了坡吴村,就没人叫赵新堂科长了。有叫他赵书记的,有叫他新堂的,更多的人叫他老赵,连村里的一些小孩子见了他,也跟着大人们叫他老赵。

  去年冬天的一天中午,面条刚下到锅里,村部门口有人喊“老赵”。

  老赵一看,是坡吴村70岁的韩文振,他扶着大门,上气不接下气直喘。

  “咋回事?”

  “不中了,上不来气,赶紧给我送医院!”韩文振说。

  赵新堂知道他是一个人在家里住的,一看这阵势,心里怯气,赶紧发动车,让另外一个队员在后座上扶着韩文振把他送到了医院。

  “挂上水没多久,韩文振病情?#31859;?#20102;,他说老赵啊,要是没你我就没命了!我给他说,不至于那么?#29616;?都下午三点了,他让他当医生的亲戚领我们去吃饭,我看他没啥大事,也有人照顾了,就回村了。”赵新堂身上也?#26032;?#19971;八糟的病,降?#25346;?#38463;司匹林、肠胃药都放在抽屉里,韩文振回村后不断来找老赵喷,前三皇后五帝?#30340;亩?#26159;?#20137;?#32769;赵就给韩文振说,咱俩都是药罐子,你精神头为啥没我好?就是因为我心态好,你是叫病给吓着了!

  现在韩文振一大早也学着赵新堂出门散步了,老赵还教会韩文振做眼保健操。

  韩文振说:“这个老赵啊,好人!”

  

  2018年中招结束后,坡吴村的李新川带着他的女儿李荣格到村委会?#19994;?#20102;赵新堂。

  赵新堂问李荣格考试考得咋样,李荣格说“差不多”,考上重点高中的可能性不大,家里也不知道这姑娘以后的事该怎么办,来找老赵商量商量。

  李新川身体不好,他老婆没有劳动能力,还没脱?#19969;?017年暑假,李荣格去一?#39029;?#24066;给人家卖东西,一个月1400块钱。开学后,李新川就不想?#38376;?#20799;上学了,正好李荣格也想减轻家里的经济负担,就没有到校。

  赵新堂听说李荣格没去上学,赶紧去了李新川家,给李新川说:不让孩子接受义务教育可是犯法的,作为家长不能光看眼前这俩钱,必须送孩子去上学。至于家里的困难,有党和政府、有工作队呢,至少还有老赵在呢!

  李新川立马把女儿叫回来了,尽管也想上学,还怕已经去迟了,学校不要,毕竟是小妮家,爱面子。

  “?#19994;?#26102;感觉这个事?#19994;们?#33258;去,我没查日记,应该是9月中旬吧,我把李荣格送到了小岳寺中学。我让闺女在车上?#20219;遙?#25105;见了校长,又见了班主任,把情况说了说,人家都没有说啥,就让李荣格进班上课了。”赵新堂说。

  现在姑娘初中毕业了,赵新堂建议李新川给孩子选个中专或者技校,学上一门技术,将来有个致富的能耐。

  “李荣格上学的事情已经落实了。7月20日,孩?#21491;?#32463;到上蔡县职业中专报了名,打算学高铁?#23435;?#21592;专业。”赵新堂说,这块石头算是落地了。

  

  老赵对坡吴村贫困户的情况了如?#21018;疲?#20294;是有些事心知肚明不能说。

  譬如那些不能脱?#19969;?#38656;要政府兜底的户吧,除了孤寡老人外,最让?#23435;?#21487;奈何的就是相对特殊的家庭。

  咋特殊?

  “譬如这?#19994;?#30007;当?#19994;鬧巧?#26377;些问题,或者是身体上有?#27605;藎?#36825;在乡下找对象就很困难了。因为自身条件不好,要么娶个年龄差很大的,要么娶个不咋精能的,这些凑合起来的家庭,子女正常了还好,要是子女也有问题,不但这一代?#24033;?#20102;贫,下一代脱贫也难!”赵新堂说到这里,直摇头。

  杨刘戈包的贫困户中,有一家三个孩子五口人,除了一个小姑娘正常外,其他四口人平常都不怎么开口说?#21834;?/p>

  “我第一次到这一家,我都愁死了,这可咋弄?当时我就说要把小姑娘弄出来送到福利院去,让村干部给人家一说,人家坚决不愿意,说一家人穷死也要死到一起!”杨刘戈说,后来我不断去他家,眼看着那个?#33267;?#20432;的小姑娘连语言?#32426;?#21270;了,看?#19994;?#30524;神也不对了。

  这些脱?#35910;?#22362;的“后事”让赵新堂下了决心,去省里跑、去市里争取,争取到了资金在坡吴村建了个标准的幼儿园,2018年暑假后就投入使用了。

  赵新堂分析说?#27827;?#20123;贫困家庭真是没法了,我们只能打他们子女的主意了,如果他们的子女将来能有一个成才,这个家庭就有救了。

  老赵把他?#21335;?#27861;向公司汇报后,刘幸珠把这个做法归纳为“赵氏授渔扶贫法”。

  

  关于坡吴村的事,赵新堂想的还很久?#19969;?/p>

  今年三?#33041;路藎?#22369;吴村?#21796;?#36873;举,赵新堂和驻村工作队为了坡吴村以后的发展,为这事操了不少心。

  “脱贫不返贫,还要能致富,作为一个1992年入党的老党员这也是?#19994;?#21021;心,在坡吴村住了这么久了,真的有感情了,?#26377;?#37324;就巴望着这里的一切都向好。”老赵说,尽管他是这个村的第一书记,可自己毕竟还是中储粮的人,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这里的,如果选好一任村班子,把啥事都交给这个可信任的班子,自己的心才能真正放到肚里。

  其实,中储粮驻村工作队的所作所为已经感动了一个人,这个人叫吴四化,1979年生,老家就是坡吴村的,只是很多年不在村子里生活了,常年在深圳、天津跑大车。

  吴四化个子不高,瘦,但看起来精神、有朝气。

  “春节回来过年,村里都说第一书记赵书记多好多好,?#19994;?#26102;还不咋信,我也算走过大地?#20581;?#35265;过大世面的人了,好人多这个常识还是有的,但大人小孩都说赵书记好这样的场面过去还真不多见。”吴四化听多了,上心了,先把村民们说的老赵给坡吴村干的好事浏览了一遍,还真有点感动。过去村里也来过驻村干部,都是走走过场,没有谁深入下来管村里很具体的事,更不要说规划村里的长远发展了。

  过年后,吴四化决定见见这个在坡吴村“口碑这么好”的老赵,连吴四化自己也没有?#27698;劍?#35265;了老赵几次后,感动之余竟然产生了“跟着老赵干”的念头。

  “人家老赵可不是俺坡吴村的人啊,但人家心里装的都是俺坡吴村的事,1900口人,可以说每人都在老赵的脑子里有一道。我可是土生土长的坡吴村人,人家老赵就像白求恩一样来给我们坡吴村办事呢,?#19968;?#20809;想着出去给自己挣俩钱,这?#34081;?#27809;有境界了吧!”吴四化说。

  吴四化迟迟没有再去天津跑大车,一直等到?#21796;?#36873;举,他报名?#31389;?#26449;委会主任,结果当选了。

  “我已经把大车卖了,以后我就要和乡亲们一起振兴坡吴了!”吴四化说。

  老赵对于吴四化寄予厚望,现在很多村老的老、小的小,村里没有青壮年乡村振兴弄起来不容易。

  

  赵新堂在自己的小家里基本上是个甩手掌柜。

  “说起来不怕你笑话,厨房这一套子?#19968;?#30495;不?#23567;?#21435;年到坡吴来了以后,我一个人在的时候多,一个人的饭不?#31859;觶?#21152;上我也不会做,很多时候都是瞎凑合,?#36824;?#30495;学会泡方便面了。”这么大的村子,谁家也能让老赵吃口饭吧?老赵说:不能去吃,真不能去吃的!大多数农村的情况都是很复杂的,去了东家没去西家、吃了张三家一顿饭、喝了李四家一顿酒,在村里传来传去都不知?#26469;?#25104;啥花样了,自己艰苦点,免得以后对工作不利。

  刘幸珠和杨刘戈知道这事后,很在心。“三?#36335;?#32473;我?#30142;?#38431;员的时候,领导们专门附加了一个条件,就是会做饭!结果,会做饭的王宗波和易万山就中了状元了,哈哈!”赵新堂说起来很开心。

  现在好了,炖排骨、炖猪蹄都是?#39029;?#20415;饭了,?#36824;?#21738;一级领导来,都在驻村工作队的小食堂搭伙吃饭。

  老赵从来不要坡吴村村民送来的菜和果子,实在?#26893;还?#21435;了,就付钱。唯一不?#30186;?#32477;的是吴贯丁老人。

  老赵说:吴贯丁老人送来的豆角,“兼职炊事员”都能做得?#38376;?#20070;记杨刘戈点赞!

  不吃村民?#19994;?#39277;,不要村民送来的菜,这已经?#36824;?#20154;情了,其实还有更“不讲人情”的:老赵和他的两个队员有一条“铁律”,就是不吸村民们一根烟、不喝村民们一口水。

  王宗波说:不吸村民一根烟、不喝村民一口水是我们来的时候赵书记给我们定下的,可不是随口说说而已,我们真是这样按要求做的,前一段我们在整治坑塘现场,我们都是掂着大水杯去的。

  相反,到了吃饭的点了,如果有村民在村里办事,老赵还喊村民们一起吃饭呢!?#36824;?#19968;般来说,村民不在这里吃,但村干部确实是在食堂吃过饭的,并且不用交伙食费!

  就此事向吴四化求证,吴四化说:真吃过,次数还不少呢!

  

  赵新堂之所以连吃饭、吸烟这样的农村交往细节都能考虑到,这与他出身有关。

  “我是1964年生的,老爹在农村是个排场人,年轻时种菜、赶大车,见识多、理路通,对子女们要求很严。”那年冬天,赵家在院子里新盖了堂屋,房子盖起的时候,一个新生命诞生了,当父亲的给儿子起名:赵新堂。

  说起老父亲,老赵眼睛湿润了。

  “原来我在西平粮库上班,离老家没多远,节假日都能回去陪老爹;来坡吴以后,太忙了,也远了,回去看老爹的次数少了。”

  春节前,赵新堂的父亲身体出?#35828;?#29366;况,老赵回去看他,还没停一夜,父亲就催赵新堂赶紧回坡吴,说:你是公家人,当差不自由,把工作干好了,当爹的就满意了。

  正月二十九,老赵的父亲去世了。

  “那天是周末,家里给我来电话说父亲就剩下一口气了,我赶紧开车回去了,回去见了父亲最后一面,当天晚上老人家就咽气了。”

  赵新堂背过身去,过了一会才转过来:“父亲去世的时候是九十岁,?#19994;?#26102;也在跟前,算得济了吧,?#36824;?#29238;亲临终还操心他大孙子的婚事!”

  赵新堂的儿子大学毕业后去深圳工作了,快三十岁了,也不说娶?#22791;尽?/p>

  “今年?#23435;?#33410;,?#39029;?#20551;期和爱人去了一趟深圳,有点催婚的意思吧;但看儿子在那里工作的状态很好,也没说?#19969;?rdquo;老赵当时给儿子说:在这里工作也?#26657;?#25151;价高咱也不怕,我现在每月有五六千工资呢,你妈妈有退休金还兼了职,你找个对象,咱一家四个人挣钱,要是你对象是个独生女,加上她?#25913;福?#20845;个人挣钱还不能给房子付个首付吗?

  当时老赵的儿子说过一句深圳的房价高,老赵就给儿子做了一个很乐观的分析和?#25318;饋?/p>

  坡吴村村委东南方向新修了一条高速公路,施工单位?#19994;?#26449;委想在坡吴村所辖的一片荒地上取一部分土。

  村干部把这个情况告知驻村工作?#21491;?#21518;,赵新堂和大家一起到现场看了看,最后形成了一个意见:提前规划,土取走后,现场正?#31859;?#25104;养鱼塘,要保证一举两得。

  大家都说这个想法好。

  尾声

  豫东平原上,暑伏天很少有连阴雨。

  雨过天晴,天空蓝到刺人的眼睛;阳光下的湿气在庄稼地里流动,所有的秋作物都显?#20204;?#32736;、茁?#22330;?/span>

  多美妙?#21335;?#26449;原色啊!

  驻马店上蔡县小岳寺乡有个贫困村叫坡吴村,派驻到这个村子里负责脱?#35910;?#22362;的第一书记是中央储备粮驻马店直属库有限公司的赵新堂,坡吴村的村民好多人叫赵新堂是老赵。

  哦,坡吴;嘿,老赵! 
 

  刊头题字?#21512;?#32988;利

责任编辑:康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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